指間書封  

《指間》是一個特別的故事,它以廣東深圳為背景,描述兩個從湖南離鄉背井來謀生的腳底按摩師的故事。兩位主角從小一起長大,也一起接受按摩培訓來到同一間足部按摩館工作。她們家境並不好,家人們均務農,拼著抵觸一胎化政策也要把她們生下的目的,不外乎是希望她們長大後能多掙點錢回家,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更讓她們在家中的地位十分低落。從事按摩工作的薪資與小費抽成非常微薄,當她們看見那些靠著付出更多其他「服務」,而能賺更多錢的同伴,心中的那把尺不免動搖...

 

故事主角伍豔晴與任芸芸雖然都來自湖南,但個性迥異,豔晴潑辣敢言,自小在家中沒有地位的她,為了讓母親刮目相看,掙得一口氣,她腦中所思所想無非是應該怎麼賺錢,怎樣才能賺更多錢,當遇上了在桑拿工作的胡莉,更是將她所教授的經驗談與賺錢策略當做金科玉律,她打算不惜犧牲自己的肉體與尊嚴,也想要換得更多的金錢,好能「衣錦還鄉揚眉吐氣」。艷晴的娘雖然不疼她,但至少還有個疼她的爹,但任芸芸則是從小爹不疼娘不愛,沒有任何靠山只能靠自己的她,個性多了保守審慎,畢竟走錯了路,可是沒有任何依靠的。

 

她們家境都不好,只能勉強供應念到初等教育,接著就要開始賺錢寄回家。背景差學歷不好,能夠謀生的方式十分限縮,若要靠勞力一個個足底按摩,微薄薪資加上苛刻老闆,根本難以讓生活有明顯的好轉。有這樣處境的女子不只她們,還有許多許多,於是為了賺取更多的金錢,有些女子選擇提供更多不一樣的服務。

 

作者北川舞細細的描繪了足療館、桑拿館的生態,在其中我們也看到悲歡離合的人生百態。尋歡作樂的男人們彷若皇帝選妃,一次十人走上供君挑選,不中意,沒關係,馬上換下一批,姣好勻稱的肉體彷彿放在秤上被秤斤論兩,我不禁想到書中伍豔晴所說:「在金錢的跟前,人性顯得多麼的骯髒和邪惡!可為何世界如此不公,窮就得被人玩、讓鬼欺,什麼尊嚴和人權,遇著了錢根本就是張紙糊的牆,沒任何正義可期待。」

 

宿舍的樓層與桑拿館的樓層,象徵著不同的階級與生活型態,任芸芸她們一開始住的宿舍,環境非常差,讓人很難想像在繁華的城市裡,還有這樣落後的環境,而越往上走,也象徵著女子們提供了不同的服務,或與男人有著不同的關係,從短期包養進階到二奶,男人願意花錢租給妳住的樓房大小,她們衡量著男人口袋的深度,以及對方究竟願意給予自己多少?找到一個穩定的「長期飯票」,也許是她們所能想像最好的夢想。

 

除了聲色場所的生態,透過作者細膩而在地化的描述,也讓人窺見深圳與湖南農村這兩個地方的生活樣態。在看到艷晴與芸芸生活如此辛苦的同時,亦提醒自己要對現下衣食無虞的生活感到知足。故事裡有一段她們回家探親的過程,讓人切實感受到物質生活的欠缺與重男輕女傳統觀念下女性面對的可憐處境,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還沒鋪上柏油充滿石子的山路,回家後,沒有迎接女兒久別重逢的喜悅,或慰藉長途跋涉的辛勞,只在乎是否帶了錢回家,緊接著便是開始要求女兒張羅大大小小粗重的家事,芸芸每天早上清早四點得起床做各種家事與砍柴,若晚起了,還會被母親嚴加責罵。這個家讓人一點都感受不到溫暖,但她們回不回呢?!畢竟那還是她們唯一的根,生養的父母啊!

 

也許是我太保守又處在溫室中,看這本書有令我大開眼界的感覺。譬如推油、KJKB這些名詞是第一次聽聞,而作者寫實的描述也讓我看了很為這些女孩們心疼。社會上,有人揮金如土,憑著自己的財富,作賤花錢可以買到的肉體,當物質生活太過貧乏時,這些忍受著自己的尊嚴被踩在底下的女孩們何其可憐,環境把她們塑造得只信奉金錢,當她們碰見的異性都帶著扭曲的眼光,變態的行為,或將她們的肉體視為可交易買賣的物品時,她們又如何能相信人性?相信善意?!她們唯一能確定的,只有掙在手裡的錢,才是實實在在不會欺騙也不會背叛她們的真實。

 

其實,從兩個女孩個性塑造上,不難猜知故事發展與最後的結局,《指間》有點警世的味道,胡莉與伍豔情的下場,都讓人不勝唏噓!但難道她們碰上的那兩個男人,就可以這樣殘酷的對待她們嗎?!以為花了錢就可以掌控自由,為了氣憤,毀了對方的一生。或是利用這個女孩能帶給自己的一切,包括肉體與金錢,對已經貧瘠的她們還加以更深的剝削,直到地獄也無法翻身。這些掌握資源的人,完全視其他的生命如糞土!我實在非常討厭這兩個男人啊!

 

 

夏天碎碎念時間到

 

我喜歡這本書的書名!就像書封上面印的那三行字!從腳底按摩師,到全身按摩、推油,又到捧著鈔票,這一切都在指間,它是兩個女子賴以維生的技藝,在幾指間的距離外,卻又是她們逐漸失落的尊嚴,而殘酷的是,想要緊緊握住的幸福,卻又不容情的從指間溜走!

 


書名:指間

作者:北川舞

出版社:零極限

出版日期:20130710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8931824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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